中国父母在纽约:2016悠悠择校的战略与战术小结

Michael Data & Graphics, Photo May 7, 2016 Leave a reply

历时五个月的择校前的煎熬、研究学区学校做功课、填志愿和漫长的等待,我们终于在五月的第一个工作日获得了我们期待已久、梦寐以求的首选学校,迎来了一个轻松愉快的母亲节!下面简要回顾和总结一下我们身在异乡为人父母的一点择校经验:

以前都认为美国人家庭对孩子的教育基本是放羊(或放养),那真是大错特错了,一些富裕的家庭要么所在的学区是全美顶级的名校,要么捧着每年少则三万,多则大好几万的银子到私立,而且高级的私立学校不是说有钱就进的,孩子连同父母双方还要通过严苛的面试过程,可谓既富且贵的私塾。这个类型的学校不在我们考虑的范畴,等来生再分解。

纽约市的公立学校千差万别,我也读到文章,很多纽约的家长对孩子所在学校的教学质量悲痛欲绝,而上访到教育局也无济于事,很多学校的英语、数学成绩基本是10%左右的水平,而且这样的学校不在少数,下图可见一斑。我对什么样的学习成绩代表可以接受的水平也没有发言权,作为父母当然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给孩子找到一个最好的学校,下图中的这个196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不是我们的首选,话说回来因为它校区内的学生太多,我们作为校区外的外卡根本没有希望进,所以这里就不多说了。

纽约市1250多家公立小学(含小学+初中)的英语、数学成绩分布,圆圈大小为学生人数,图中高亮为森林小丘的一所知名小学

纽约市1250多家公立小学(含小学+初中)的英语、数学成绩分布,圆圈大小为学生人数,图中高亮为森林小丘的一所知名小学

就纽约市的小学而言,因每个学校的类型不一样,对生源的招收等级排名也不一而同。但大体上可以这样依次排名:

  • 最高优先的总是哥哥姐姐已经在该校上学的小弟弟妹妹们,就是说这些小家伙们填志愿也就是走过场,基本都能进他们哥哥姐姐的学校;
  • 第二优先的一般是已经在校的学生,尤其是从学前班预科(Pre-Kindergarten)升级到学前班(kindergarten,小学的正式开始),也基本上是万无一失的;
  • 其次优先的是在该校校区内的学生,值得注意的是,虽然这个优先级也不低,但是对于一些热门学校,如上图中的196,基本这个优先级等于百搭,因为该校的座位早就被前两个优先级的学生们瓜分完毕,如果还有一两个座位可能也只能是好几十,甚至更多的此优先级的学生中抽签决定(由纽约教育局的电脑系统抽签,没有走后门的空间,黑客另说);
  • 再次一般就是该校校区以外,该区域学区以内的学生,大多数学校是校区划分的,对于校区以外的根本不接受的;(学区是一个比较大的区域,纽约市有30几个,每个学区内有若干校区,基本是每个学校管一片,某一片区内的学生一般只能上改校区的学校,当然有银子上私立的除外)
  • 这下面还有一个甚至多个优先级就不累叙了,因为主要针对有一些不太受欢迎的学校,在所有以上优先级都招收了以后还有空位的学校,这些学校可能不差,但是离很多家长的要求可能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虽然这些优先级的排名对于每个学生和每个学校都是比较硬性的指标,每个孩子的家庭住址、已经在读的学校(或者首次进入学校)等信息综合以后都没有可以作弊的可能,但是填报学校志愿也有很大学问,就我们几个月的研究和分析,一年前后的选择可能决定着孩子整个小学的教育。

悠悠有幸获得录取的小学我们暂且叫A,是一所规模很小、师生比最高、而且很重视艺术教育的不到十年的新兴学校,虽然重视艺术,但是在艺术教育的同时学术成绩也毫不逊色,跟上图的196相比还稍稍胜出一筹。但是我们从一开始知道这个学校开始,一个巨大的问题就来了,每年500多学生报名,我们被告知的是,要抱着中六合彩的强大心理压力去面对这个抽签。但是我们经过今年学前班预科报名和明年的学前班报名的对比分析,我们毅然决定,如果今年不鼓起勇气试试运气,等到明年就更是海底捞针了。如下图:我们今年给悠悠报名这个A校的学前班预科,在总共500多人报名人数里面我们只需要进入到紫色的24左右席位就可以了(绿色的是哥哥姐姐已经在A就读的小家伙们),如果跟明年才报A学前班相比,我们今年的几率高好几十倍,看看明年的紫色,几乎是看不见的细小,而且今年报名A的学前班的总共700多人,哥哥姐姐在校的和已经在读的从学前班预科升级过来的学生加起来估计已经把同样36个坑都沾满了,如果有人转学什么的,可能剩下1-2个座位,但是看看后面这些红色里面的600多眼巴巴瞅着空位的孩子们吧,这得中多大的六合彩啊。

悠悠获得了一个学前班预科,图中左栏下面的紫色部分,明年他就是右栏的蓝色部分了,不用赢彩票了(紫色)

悠悠获得了一个学前班预科,图中左栏下面的紫色部分,明年他就是右栏的蓝色部分了,不用赢彩票了(紫色)

当然了,我们是幸运的,悠悠从很可能是芸芸众生的红色中的一员成为了紫色中的幸运儿。我们在填报志愿之前也非常犹豫,因为悠悠现在在上的托儿所今年也开设学前班预科,而且这个犹太人办的学校也非常好,我们暂且叫B,如果没有A的勾引,我们很可能就踏踏实实在B读完学前班预科了。但是A就在所有家长的脑海里萦绕,我们也灰常动心,但是问题是:如果我们因为报了A,最后进不了B改怎么办,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因为想捡西瓜,结果把芝麻给丢了,那就让人恼火了。我们到时候再花几个月时间,给悠悠再物色一个满意的学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即使纽约这样的大都市,也不是满地都是优质的教育资源,此地省去十万字。

不过,我们把纽约市教育局的游戏规则吃透了以后,心里豁然开朗,而且有些学校老师和大部分家长给我们的信息都是不准确的,有的甚至是完全错误的。举个例子,很多人建议我们,如果想留在B,就必须把B填报成第一志愿,否则填成第二志愿,如果别的报第一志愿的孩子把名额沾满了,第二志愿的这些孩子哪怕你是已经在读的优先级,也被人家第一志愿的给挤掉了。多可怕呀,如果我们是被这个给吓到的家长,再看看上图中从红色变成紫色的艰难,肯定不敢放手一搏,或者会纠结许久,搞不好要去算个挂。

我们给教育局打了n个电话,咨询和分析一番后,我们对电脑招生安排的算法有了精准的认识,如果一个孩子的条件(住址、哥哥姐姐所在学校等等)理论上可以被多个学校录取,我们只会得到一个录取,就是我们能被录取的学校中填报的最高志愿的那个学校,之后的学校自动放弃,比如我们的悠悠如果A和B都可以进:

  • 如果我们A填为第一志愿,B填为第二志愿,教育局只给我们A,B虽然我们也可以进,教育局不允许我们占两个坑,所以B就会给别的孩子,很公平合理;
  • 如果我们B填为第一志愿,A填为第二志愿,就算我们都可以进,对不起,教育局根据我们的志愿等级只会我们B,A就会给别人了,这恐怕就是欲哭无泪的悲哀了。(如果我们没有把政策研究透彻,这种情况很可能就是我们失策的结果。)

再比如,如果我们运气没那么好,进不了A,但是我们作为B的在校生有最高优先级,基本没有问题:

  • 如果我们A填为第一志愿,B填为第二志愿,教育局的系统知道我们进不了A,接下来B就是我们的最高选择,就会给我们B的录取通知书,毫无心理负担(明年再买彩票吧?);
  • 如果我们B填为第一志愿,A填为第二志愿,结果一样,照样进B。

现在悠悠进了我们梦寐以求的首选学校,是我们努力做功课和幸运的综合结果,我们很满意。但是人生还长,他的教育才刚刚开始,我们也有很多东西要学习,要跟他一起成长,我们期待着迎接未来的一切挫折和进步。

祝所有母亲,还有母亲的母亲们:节日愉快,家庭和睦,孩子们健康茁壮成长!

本文转载于《金融时报》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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